□刘英团

和发达国家相比,我国阅读水准仍然较低。欧美国家年人均阅读量约为16本,北欧国家更达到年均24本,而我国年人均阅读量仅6本。我很少买书,估计一年也没读够6本书。
何以如此?冯象先生的话:“大约是少年远行,长期居无定所的缘故。”我想,大抵如此。寄居他人城市的“蚁族”有很多,一年搬几次家,每次搬家总要处理掉貌似不需要的东西。而书最重,又不当吃不当喝、不挡风不遮雨,每次搬家都不得不处理掉,“破烂王”又趁机坑秤折价,一本定价几十上百的书籍也就卖几毛快把钱。与其买了卖、卖了买,还不如不买,既落个心静,也避免有辱斯文。
阅读是一个民族文化传承和文化发展的基础,我们中国人自古崇尚读书,我又岂能不读?这些年虽说不怎么买书,但书还是有的。粗略一收拾,仅阳台上的那个橱柜里就有不少书籍,这且不说书桌、床头、厕所、沙发、茶几、墙角旮旯里散落的那些书。
书是用来读的,就像饭是用来吃的一样,天经地义。但是,翻阅这些书橱里和散落在犄角旮旯里的书,有个奇怪的发现,有些书籍被束之高阁或“垫桌腿”了,而有些书籍还被圈画、注释了。好说歹说,女儿从玩具箱底给拽出一本很厚的“砖头”,这块“砖”是某局派发下来的,一套好几本,是我开会代领的。领导说:“你爱读书,留着吧。”结果这套书归我了,翻开很惭愧,除了封面封底及棱角被女儿弄得黑、皱之外,这本书既没圈点,也没笔注,想来其他几本书也难逃没被读的宿命。
俗话说,“开卷有益。”摊派的书未必不是好书,只是价钱高了点,也不能打折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有几个同事只要听说书是摊派的,就说“不要了”。偶有同事领走,也是放在办公室的书橱里,崭新的书橱如果不摆点东西,空空落落的太难看了。
我不买书,一是无处可放。我就那么两个书柜,还是媳妇给买的,说书在屋里放得太乱了。我的书属于闲书,不关升学和就业,与工作也无关,网络太发达了,需要什么资料,“度娘”就能搞定。二是有个朋友说“书里都是废话”。我不敢苟同,但“尽信书不如无书”是古训,我也不敢逾越。在我们这个小地方,读书太多,嘴上离不了之乎者也,那会被笑做“圣人蛋”。三是书非借不能读也,这是清代诗论家袁枚老先生说的。袁老先生看得通透,书籍这东西,一旦据为己有,便不想读了。而借来的书,因为有归还的期限,总要尽快地阅读。四是书太贵了,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。买书是弹性消费,在物价普涨的今天,像读书这类可有可无的消费必须砍掉,争取早日加入“奴族”。
既然不买书,或曰很少买书,那书又从哪里来呢?闲暇时,码字不辍,挣个油盐钱、彩票钱,若有剩余,再给媳妇扯上“二尺红头绳”。虽不成名、不成家,但为人还算笃诚,交友不少。有不少朋友出书,偶尔会有朋友惠赠大作,以示纪念。俗话说:“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。”朋友的呕心力作,深读是必须的。因为其中不仅有学问、有知识,还有真情。
在我的藏书中,朋友惠赠的书籍不少。把朋友赠的著作摆放在书架上,每每驻足,似乎这些谋面的、未谋面的朋友就在一起。当然,家中还有一些报纸杂志寄来的样报样刊。不知何故,给作者邮寄样报样刊的媒体越来越少了,或正因如此,样报样刊愈显得弥足珍贵,自然需格外收藏了。

(转自:图书馆报)